曲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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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多「毛派企业家」?

所谓「毛派企业家」并不是一个新概念,印象中几年前就有媒体做过以此为题的报道,中国最成功的企业家,几乎都是毛派。

简单的概括一下,「毛派企业家」有如下特征:以毛泽东思想为师,以毛选为个人或企业管理教材,以「农村包围城市」「游击战」为纲领制定企业战略战术,以延安作为革命圣地,时常组织公司管理者参观旅游一番。他们还经常把企业发展的转折点比做遵义会议。他们对企业追求绝对的控制力,不放松管理上的权力,不遵循规则自己创造规则,蔑视契约精神。

放眼全世界,大概只有在中国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在美国恐怕听不到哪一个企业家说他从华盛顿或是林肯那里吸收企业管理经验,在日本,也听不到稻盛和夫们从天皇言论中得到启示。如果有的话,恐怕会当做异类吧。只有在中国,「毛派企业家」隐隐然却是主流,无论是还在神坛上的企业家还是那些失意的企业家从不讳言从毛那里借鉴成功的经验和思想,细思恐极。

毛派企业家

为什么这么多「毛派企业家」? 或许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解释。以我浅薄之见,改革开放也才三十多年,曾经有那么几十年里,没有所谓民营企业,也没有企业家,商业文化也几近铲除殆尽。现在最成功的这一批企业家几乎都是运动年代的间接受害者,大部分没受到现代教育,在他们最需要养成世界观和价值观的时候,没有别的营养可以吸收,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阅读,耳濡目染都是毛,毛选大概是他们看的最多的书籍,正因如此,当他们有一天面对商业困境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想到从最熟悉的东西那里得到启迪。毛选,是这一代企业家的圣经。

最资深一辈的企业家用毛的方法取得了成功,从历史来看,有其必然性;稍晚一点崛起的企业家,比如六零一代则听从老一辈企业家的教诲,或是从他们那里偷师,捧起了毛选作为他们管理武器。令人诧异的是七零一代也开始追随这个路数,他们跟随 MBA 同学一路去井冈山朝圣,去延安旅游,我猜测是因为一部分教授本身也是「毛派企业管理」的野路子…而八零一代眼看着也有这个趋势,这就十足吊诡了。

或许接受过西方教育的企业家能好点? 倒也未必。这些海龟中青年因为对国情不够熟悉,反倒热衷搞什么「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隐隐然是在追随青年毛的成长路线。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毛派企业家」,所以,才会看到诸多过劳死,诸多大干快上,赶英超美,亩产万斤,旁观者也才会把「一将功成万骨枯」挂在嘴边。你绝对听不到「以人为本」,企业员工就是机器,就是供养母体(Matrix)的克隆人。

有的时候,看到一两个知名互联网公司的企业家无门无派的管理风格,还是挺令人欣慰的。

这篇文章或许会引起一部分读者反感,评论我都预先写好了:你有什么资格评论那些企业家? 你有人家成功么?

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题图:「革命时期」的海报一张

换三个名字后,他终于不做记者了

欢迎你来到「线索」的世界。此文当然是转载。


庞皎明到底还是离开了他热爱的新闻业。作为记者,他一次次走入别人的世界,但他的从业经历却是一个谜。清华大学陈昌凤教授说,在中国深度报道没落之日,庞皎明的离开增添了一个悲情的注脚。因为离开,所以敢说。来听听他讲述自己不为外知的故事。

主讲人:庞皎明 (前财新《新世纪周刊》记者)

我12月16日刚离开财新(注:财新传媒,旗下有《新世纪周刊》、财新网、《改革》等产品),我现在和财新没有关系了,所以我讲话可能更放得开一点,因为没有太多的顾忌。

我离开财新可能或多或少也是跟报道《邵氏弃儿》有关系。所以我从微观的层面讲一讲,我对媒体的观察和自身的故事。

2007年,我在《中国经济时报》做记者的时候的时候接触「邵氏弃儿」的爆料,但不能发表出来。当时我的名字是庞皎明,是我的本名。后来我因为批评性报道不得不离开《中国经济时报》,进入南方都市报深度新闻部,改了一个名字叫做上官敫铭,还在一直关注「邵氏弃儿」,但也因为环境的原因没能报出来。

我在南都待了三年,之后去了财新。当时财新刚从《财经》杂志独立出来进行创业。「邵氏弃儿」的稿子终于得以发表。这篇稿子对于财新而言,不管是影响力还是美誉度都是最好的一篇,没有之一。胡舒立(注:财新传媒总编辑)私底下也给了我一笔钱作为奖励。

但是,这这篇报道给我本人并没有带来好的影响,它给我带来有很大的打击,以及各种各样的压力。2011年5月9日,报道发表后,我马上被有关部门盯上了。

他们发现原来上官敫铭就是庞皎明。大概4个月后,我被有关部门勒令开除。我的一位朋友把这个消息隐讳地发在了微博上。很多人问我怎么会被开除了?但是我不好说明。

当时有关部门采取了一种很卑劣的手段,我所有的个人信息包括个人电脑都被入侵。如果大家有印象的话,当时财新发表了一份声明称有记者邮箱被入侵,其实是我的邮箱被入侵了。后来财新用比较智慧的方式让我换了一个名字。

我跟胡舒立说我想换一个谁都想不起来的名字。我当时起的是一个比较女性化的笔名叫「黄依梦」,胡舒立看了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是依靠梦想,我们是理想主义者,姓黄是指「黄粱一梦」的意思。胡舒立感觉很悲凉,不让我起这个名字。讨论了之后,她认为「郑道」这个名字很大气,寓意「人间正道」,所以就用了「郑道」这个名字。

变成「郑道」的我又开始投入一线的采访,但是因为我做了几期封面报道,在当时还有一定的影响,我又被有关部门发现了,说不是让开除了这个人吗,怎么又出现了?

胡舒立比较巧妙,回应有关部门说,你们以为开除庞皎明那么容易?如果开除的话,万一他忍不住说出来,那可能是一个国际事件。因为我有国外的媒体朋友。所以当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个事内部解决了。

之后因为环境的因素,我被彻底停职。不过还好,我专心学了一年英文,把英文水平提高了很多。到今年四月份,形势有所好转,我可以出来活动了,就开始全国各地的跑,做了不少选题,也写了很多稿子。

但是今年8月份抚顺大水,我去采访。因为报道的死亡人数与官方口径不一,有关方面注意到我,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说怎么这个人又出现了?这一次周刊就慌了,不知道怎么办。后来采取了一种很巧妙的方式,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份书面的报道,说「郑道」其实并不是「上官敫铭」也不是「庞皎明」,郑道是法制组的集体笔名。

当然这很智慧,但对我个人来讲,我觉得很不爽,因为我辛辛苦苦的把「郑道」的名气做出来,现在又归零了,我觉得环境非常不好。

当然,我离职也是因为对时局比较悲观。我现在自由了,没有东家也没有职业,所以我现在说话可以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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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团队的加班问题

昨天有朋友问我:「你知道国内有哪些创业公司,没有加班文化,但还活的不错的么?」我回复说「我们公司就从不加班…」这句话实际上我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因为我不确定我的朋友说的「活的不错」是什么样的标准。以我们公司来说,偶尔会被划分到「慢公司」里面去,活了好多年不但没死掉,每年还有稳定增幅,但是依然不够耀眼,不像那些明星公司和团队,什么是明星公司和团队呢? 比如「小米」,比如「微信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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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创业公司喜欢向这些公司看齐,连加班也要向这些公司学,理由无外乎是类似「比你聪明的人比你还努力」这样的说法。我个人认为这样的说法也没错。这里我不想讨论加班的对与错(这是个政治不正确的问题),我想说的是,如果创业团队真要加班的话,一定要控制好节奏,进行投入/产出比相对较高的加班。

如果一个创业团队正处于快速上升期,比如业务量暴涨用户数飙升,需要用时间来换发展空间,那么无疑加班是一个有效的手段,如果你刚好身处这样的团队,坚持一下,或许你整个职业生涯这样的事情也遇不到几次。会是很难得的体验,真的有可能让你少奋斗几年。

还有一种情况下可能也需要加班,那就是市场上只有少数几家直接竞争对手,于是有团队就会选择拼速度,谁跑的快谁可能抢占有利态势。换了是你你怎么办? 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加班。

如果一个创业团队处于探索期,在尝试不同的方向,加班很可能是没多大价值的,产品早几天晚七天发布或许真的意义不大,还会把团队成员搞得很疲惫,长此以往会失去信心。

如果一个创业团队处于稳定期或是稳定上升期,我建议能不加班就不要加班。除去极其个别的案例之外,比如小米,创业其实更类似一场马拉松,不在于你起步跑多快,而在于你能否跑到终点,甚至跑完大半程。如果你用百米的速度去跑马拉松,一开始的确各种目光会聚焦到你,但也仅此而已。

更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加班是抽疯式的加班,为了加班而加班。我并不赞同这样的做法。没办法,这个环境里,找到一家正常一点的公司的确很难。

如果你是一个管理者,我想你有责任避免浪费团队的时间,比如减少各种不必要的会议,让团队成员尽可能的少加班,想办法让他们工作更有效率(别问我该具体怎么做,我也在摸索呢,你知道的话,不妨告诉我)。如果你是个一线员工,我想给的建议是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情,别让产品在你这个地方出问题,连累上下游的同事一起来擦屁股。当然,处理类似线上故障这种紧急的事情,应该不算加班。

以上是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题图:出自 Frank van Harmelen 的 10 Years of Semantic Web PPT.